辰光|大寒

这是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,此时太阳到达黄经300°。人们多在屋里移动,专注于他们各自的工作和生活,每个人都活在自己既定的轨迹里,无论幻想、欲望、仪式还是爱好,最终只结成一枚小小的茧。

辰光|大寒辰光|大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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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戴维乔

辰光|大寒

十二月十五,大寒。

这是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,此时太阳到达黄经300°。

寒冬的雨已经绵延了一个多月,沙沙地落在窗上,可以看到玻璃表面湿漉漉的水痕。人们多在屋里移动,专注于他们各自的工作和生活,每个人都活在自己既定的轨迹里,无论幻想、欲望、仪式还是爱好,最终只结成一枚小小的茧。

但是,这结茧的过程却是寻找、接近、澄清、相融和成型。天气寒冷到极点,《授时通考·天时》引《三礼义宗》云“大寒为中者,上形于小寒,故谓之大……寒气之逆极,故谓大寒。”寒潮频频南下,大风,低温,霜雪夹杂,江南也已然是一派天寒地冻的景象。家家户户屋檐下的水缸,大多加了竹盖,水里放一根竹竿或木棒,以防冰胀缸裂。屋里的火缸总是整日整夜地煨着,灰堆里炖着粥甏。老翁系紵裙,老太系布襕,手里拎着火熜,静静地看屋顶天镜里飘落的雪花。

在这样的天气里,慢慢地走近岁末,调动所有的概念、非概念的精力去营造年的氛围:掸尘、炒冻米做甲糖、炒瓜子花生、炒燥豆、办年货、买年画、买日子本、买纸包、做新衣裳新裤新鞋……慢慢地塑造一个在此之前你绝对可以预料到的新年。这是一个让生活日益变得丰盈的过程,但同时也是无法战胜的时间悖论,就像一个硬币的两面。特别是人过中年之后,更有一种别样的忧愁和淡淡的悲伤,那是谁都无法摆脱的心绪。

小时候总是盼新年,可以吃好吃的零食,可以玩鞭炮,可以领压岁钱。大红色的纸紧紧包着几张崭新的钞票,带着长辈兜里的体温,接过来的是满满的欢喜。曾祖母总是笑盈盈地说:“囝囝保牢,阿太压牢。”当时并不知道话里什么涵义,如今回想起来,大概就是红纸包保佑孩子长命百岁、顺风顺水,压岁钿则压住长辈的年岁、青春永葆。

现在,自己也早已分发了多年的压岁钱,过年的味道却再也找不回来了,有的只是不可遏制的一点茫然。倒一盅祖父自己做的烧酒,看着酒花从碗的内壁挂下来,清冽剔透,二两粟烧下喉,便感觉自己是过来人了。虽然是极寒之日,总该念及暖心之事。待腊尽,又是好春时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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